
下雪了,天气枯冷,路上的行人越加寥寥,人们都喜欢呆在屋子里和冬天捉迷藏。
我也早早的回到房中,一身寒彻。衣服一向穿的很少,以为自己是耐寒的动物。可是,在这样一个雪天,还是忍不住小心的拉开礼品盒,把那条银灰色的围巾轻柔的覆上我瑟瑟的颈。
记忆中,还是小学时候有过自己的围巾,有过拖着围巾走过冬天的经历。这么久了,忽然要重温那种温暖的感觉,莫名的就产生了一丝幸福的痕迹。围巾是朋友送的,在我们认识一个月的时候。她说常常在晚上静静的织,慢慢的织,一针一针都含着喜欢。用一个月的时间,来做一件单纯的事,一件若有若无的事。这份礼物显得太重。
之前看过另外一个朋友的文章,写她因为要做设计,把一件衬衫裁了缝,缝了拆,折磨到虚弱。最后抛下一句话说,一针一线都是年华,都是光阴,如果把衣服送给谁他不穿的话,那就死了算了。文字很合她的个性,即使伤心也要返而求诸己,不加罪于人。
温柔如水。
我在想,把一个月的心都掺进去了,那会是什么样呢?
围巾很长,很滑,很柔软,一圈,还是两圈,穗子在前面还是后面,我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样包围才好。摆弄了好长时间,解下来要重新考虑用法时,看到它中间经常要折叠的一段已经有了一两条皱纹!禁不住一阵心疼,最后就直接沿着衣领环过去,不再动它——觉得这样是对它最少折损的方式。
要爱护,要珍惜,要憧憬,稍有不慎就亵渎了那份心。
太精致,太珍贵的事物,往往都作为象征了。就像雪,代表纯洁。家,代表安稳。
外面的雪花依然是细细的飘下,如烟如雾。落下来即刻化成水,凝成冰,与大地连成一体。长沙地气太潮,雪很难存得住的。地上残存的还没有立刻结冰的积水上,一点两点三点,无数点的针刺般的叮咚,似乎敲响着心的寂然。小巧的身影瞬间归于无迹。
推开窗,清冽的雪气扑面而至。首先感知的不是冷,而是素。荒草是一色的素白,枝桠是素朴的墨绿,小路是素净的浅褐。它此时容易象征的情绪,应该是心中再没有丝毫杂念吧,古人谈治学要有“澡雪”的情操,大约着意就在于此了。
人在南方,雪花还远远的到不了“夜深知雪重,时闻折竹声”的程度,只是那么细微的飘落在路边,飘摇在虚空,漂荡在天地之间。
幻想黄山黄河,长江长城,塞外江南都在这个雪天,让如玉碎屑落白了头。不肯躲藏的人们,就请立在中华版图的宏大背景下,遥望那微雪!
: 文学


